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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与人类》:蚂蚁星球
http://tour.jschina.com.cn 2007-12-20 9:56:26 来源:传奇
蚂蚁星球 ![]() 澳大利亚的蜜罐蚂蚁
![]() 南非沿海的森林中,工蚁们拖着幼虫。
![]() 蚁后在工蚁的保护下沿着线路移到新的巢穴。 如果单从数量上看,我们这个星球由昆虫统治。地球上已知有大约1万种蚂蚁,它们是数量最多的昆虫。蚂蚁已经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爬行了1亿年左右。蚂蚁属于一个群居昆虫群体。与黄蜂和蜜蜂一样,它们生活在组织性很高的群体里。长期的进化发展中,蚂蚁适应了地球上几乎每一处有生命存在的陆地。 它们的形状和大小各不相同,生活习惯也各不相同,每种蚂蚁都极其适应一种特定的生活方式。和人类一样,它们甚至学会了改变环境来满足自己的需要,经常建造复杂精美的建筑物。有些蚂蚁生活在地洞里,有些已经学会使用当地的建筑材料建造结构复杂的城市。有的蚂蚁甚至过着游牧生活,每天晚上在落脚点为自己建造一个新家。和人类一样,有些蚂蚁也靠捕猎和采集生活,有的种菜,有的甚至饲养牲畜。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产生了不同的社会组织。 一个典型的蚁群里包括1只产卵的蚁后、众多的工蚁和蚁卵。所有的工蚁都是这只蚁后的女儿,它们没有生育能力。它们的责任是建造、修缮巢穴,寻觅食物,照料蚁卵和蚁后,以及保卫整个蚁群。蚁后是整个蚁群的中心,它其实就是一台产卵机器,但是它能通过分泌化学信息来控制蚁群。从卵长到成年蚂蚁,一只蚂蚁要经历4个蜕变阶段,首先,蚁后产下的卵孵化成幼虫。然后,成年工蚁照料和喂养幼虫,直到它们变成蛹,蛹最后发育成工蚁。整个过程只需几周时间,一个蚁卵就变成一只机能健全的成年蚂蚁。 在大型集群中生活需要复杂的交流方式,蚂蚁利用信息素互相传递化学信息。每个蚁群都有蚁后制造的标志性气味,入侵者很容易被识别,并遭到猛烈的攻击。一座蚂蚁城就是一个相互依赖、共同行动的群居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个体并不重要。整个群体只有一个目标:让群体生存下去。像所有的城市一样,这里有很多种职业,每只蚂蚁各司其职。 蚂蚁的进化创造了地球上最令人吃惊、最复杂的一些蚁群。新生小工蚁的第一份工作是担任保育员,照料卵、幼虫和蛹。随着工蚁不断长大,它们变成了建筑师,负责巢穴的设计和建造。最后,它们成为猎手和采食者,离开巢穴为蚁群寻找食物。 更加复杂的蚁群和其他有机体发展了共生关系,它们相互依赖,离开了一方,另一方就无法生存下去。合作加上复杂的交流系统,使蚂蚁利用环境的方式只有人类可以与之匹敌。但是蚂蚁在地球上出现的时间比人类早10倍,而且将来很可能比人类在地球上存在的时间还要长……所以,蚂蚁有可能使地球变成一个“蚂蚁星球”。 叭喇狗蚁:凶猛的猎手 蚁群在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简单。单个蚂蚁为了整个蚁群的利益默默地无私奉献,这是它们成功的关键。在澳大利亚,我们有机会了解早期的蚁群是什么样子,叭喇狗蚁就是其中的代表。 叭喇狗蚁身长3.5厘米,是世界上最大、最具攻击性的蚂蚁。它们是凶猛的猎手,能够杀死身体大小是它们几倍的动物。但是,叭喇狗蚁是非常原始的蚂蚁——它们的合作和交流意识很简单。它们生活的蚁群里只有大约1000只叭喇狗蚁,比小型食肉野兽群略多一点。 叭喇狗蚁喜欢单独猎食,和其他蚂蚁相比,它们的群体觅食行为缺乏组织性。尽管如此,叭喇狗蚁仍然是可怕的杀手,有着强壮的口器。叭喇狗蚁的巢穴就像一个地道网,建造在地下大约1米深的地方,在那里,工蚁守卫着它们的蚁后和蚁卵。而负责捕猎的工蚁则猎物拖到了地下巢穴,猎物将被蚁群肢解吃掉。 群居的昆虫在喂养和照料下一代方面非常在行,比较高级的蚁群甚至给它们的幼虫饲喂半消化的回吐出来的食物。但小叭喇狗蚁不一样,它们喜欢吃生肉。幼虫很活跃,贪婪地吞食新鲜猎物。它们看上去很像蛆。保育工蚁的工作就是在感觉幼虫吃饱之后,把它们移开。刚孵化后,幼虫甚至更富有攻击性。它们什么都吃,甚至连同类也不放过。在喂食的时候,成年叭喇狗蚁有时会帮忙咬开猎物的皮。幼虫一旦开始进食,什么也阻止不了它们。 巢穴里的工蚁不仅照料幼虫,而且要用它们自己没有受精的卵喂养蚁后,确保蚁后身体健康。和大多数蚁后不同,叭喇狗蚁后只比最大的工蚁大一点点。只有通过行为习性和背上的两个疤痕来识别它。经过一次交配飞行之后,它的翅膀就脱落了,留下了这两个疤痕。蚁后的寿命可长达15年以上,它的职责是确保蚁群的未来,它将在整个一生中产下大量的受精卵。但叭喇狗蚁后一次只产一个卵,和其他比较高级的蚁后相比,它的产卵速度很慢。 尽管叭喇狗蚁的习性很原始,但它们的蚁群仍然不乏为一个组织有序的群体。它们能够认出自己人,并且会向任何入侵者发起攻击。它们利用叫做“上颚”的可怕口器来保护它们的巢穴。 也许正是叭喇狗蚁身上表现出的这种互相依赖、相互协作的关系,造就了高级蚂蚁群体高度复杂的社会性,生活在欧洲的园林蚁就是复杂群体的代表。在城市、花园和公园里,在石头、花盆和路面下,我们随处可见它们的踪影。园林蚁的生活群体比叭喇狗蚁要复杂得多。 当它们的隐蔽处被暴露的时候,乍一看,它们似乎很惊慌。一大群蚂蚁狂乱地跑前跑后,迅速消失在地面下的洞里。但是仔细观察,在我们看来毫无秩序的混乱状况实际上是组织完善的行动计划。工蚁们首先把茧和蛹运送到安全的地面下,然后它们才返回来收集受精卵。幼虫和蛹关系到蚁群未来的存亡,工蚁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养育它们。相比之下,卵不如它们重要,因为蚁后能轻易产下更多的卵。 当工蚁清理完这片区域后,所有的园林蚁都撤退到安全的地道里。这个高效的过程只为确保一个目标,那就是蚁群的继续存在,个体安全与否并不重要。 行军蚁:超级战士 生活在中美洲和南美洲的行军蚁是一种非常可怕、好斗和贪婪的超级掠食者。它们以肉为食,过着游牧生活,每只行军蚁简直就是一个凶猛的小战士。它们组成机动单位,一起生活、狩猎……数量达75万只。独特的社会结构和行为决定了它的生活方式。 任何训练有素的军队都离不开严明的纪律、高效的任务分配和良好的交流,行军蚁堪称是地球上最优秀的战士。工蚁的等级不同,大小各异,身长从4到12毫米不等,每只行军蚁都扮演一个特定的角色。成群的行军蚁互相依附在一起,生活在由它们的身体组成的移动巢穴里。如同一连串有生命的带刺铁丝网,它们勇敢地保卫它们的蚁后和下一代。工蚁将腿伸展后,反射性反应使它进入一种迷睡般的状态。这使它能够忍受长时间的静止不动。一旦就位,工蚁能够一动不动地待上几天,可以被蚁群里的其他成员当作桥梁和绳梯使用。 行军蚁总是在移动。它们掠食性的生活方式迫使它们经常拔营,从一个狩猎地点移动到下一个地点,以满足它们贪婪的胃口。每天,长长的一纵队工蚁离开临时巢穴,进行猎食。位于纵队两侧的是个头大的兵蚁,配备着强有力的颚——这种可怕的武器会帮助它们保护个头较小的工蚁。兵蚁的咬合令人惊异,一旦它咬住物体,颚就紧紧锁住,即使头被折断也永远保持闭合。它的颚锁得很牢,当地的印第安人部落用它们作缝线来缝合裂开的伤口。就像一个巨大的触须,行军蚁纵队从临时巢穴延伸进森林。 行军蚁几乎势不可挡,甚至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建造活动的桥,每只蚂蚁都紧紧地跟随着先头部队留下的信息素踪迹。每只行军蚁似乎都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这支军队移动迅速,目标明确。排在纵队最前面的行军蚁散开,寻找猎物。挡在这些行军蚁路上的任何东西都会遭到攻击,甚至包括小蜥蜴和鸟。被行军蚁叮咬一口会很痛,它的唾液里含有溶解组织的高浓度酶,所以被几百只行军蚁叮咬会苦不堪言。受害者一定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 行军蚁遇到猎物后就会蜂拥而上,一场屠戮就在所难免。即便是一只伪装的像一片带有四肢的绿叶的蝗虫也难以幸免,因为蝗虫的伪装对行军蚁毫无用处。行军蚁几乎没有视力,是根据气味和反射来确定目标、调整行动。一旦确定猎物的位置,猎杀信号就迅速传遍整支军队。然后它们发起有组织的残忍攻击,把猎物制服。 和叭喇狗蚁缺乏纪律的袭击相比,这是一支凶残高效的战斗力量。蝗虫的尸体被肢解,碎块被运送回营地。蚁群和它的后代总是处于饥饿状态,所以进行猎食的行军蚁必须不断为营地提供食物。蜘蛛的螫角和致命毒液也阻止不了这群疯狂的蚂蚁敢死队。它们能够战无不胜的关键纯粹在于简单的数量优势,蝗虫、蜘蛛等猎物的拼死挣扎毫无作用,根本就无法逃脱。 行军蚁是热带雨林里的高级掠食者,它们的队伍长达200米——相当于45公里长的一行人,它们在森林里长驱直入,杀戮途中遇到的所有动物。一支蚂蚁大军一天就能杀死5万只动物。 行军蚁通过相互之间传播化学信息进行交流,这种方法被称为“金字塔嗅味”。这是协调几十万只行军蚁行为的一种快捷有效的方法。整个蚁群根据气味做出整体反应,就像一个由许多个体组成的超有机体。行军蚁的相互依赖性很强,单个行军蚁脱离群体就会迷失方向,孤独无助,最终死亡。所有决定都由集体制定,单个行军蚁不施号令。行军蚁简单的眼睛无法捕捉图像,但是能够察觉亮光。有推测说,工蚁的作用其实就像一只巨大的复眼,在猎食时利用太阳光定位。 当后代处在幼虫阶段时,大约为期两周半的时间,蚁群每天晚上都迁移到一个新的地点,让前一天的狩猎地休养生息。这可能意味着多达75万只行军蚁在行军,它们携带着大约25万只幼虫,以一支长达200米的纵队前进。它们可能在森林里移居400米左右,然后一夜之间建造一个新的营地。它们选择向白天猎杀猎物最多的小路方向移动,也许是希望新的营区也会有同样多的猎物。第二天,它们将在新的营地发起另一次破坏性的攻击,为一个新的狩猎地带来灾难。一旦幼虫发育成蛹,行军蚁的行为就会改变,它们将进入一个为期两周左右的休息阶段,在一个地方扎营。但这不会阻止狩猎队伍的活动。它们每天消灭几千平方米林地上的生命。为了避免经过旧的狩猎地,它们每天都改变路线,偏离前一天的征途123°左右。在新的路线上,它们将找到更新鲜的肉食。通过每天前往新的狩猎地,行军蚁确保森林里的动物在被蚂蚁杀手展开新的袭击之可以喘息。 切叶蚁:聪明的园丁 在同一片森林里,另一支蚂蚁大军正在忙碌。 这些工蚁正在为巨大的地下城市建造一个新的侧楼。这更像是一个现代都市,而不是蚂蚁的巢穴,平均有250万只蚂蚁一起生活在一个50米宽、6米深的地下室网络中。要建造这座城市,小工蚁们必须移动几百吨的土。 和行军蚁一样,这些工蚁也四处觅食,但它们是能干的园丁和素食者。实际上,除了人类、白蚁和一些甲虫外,只有它们是地球上有意培育植物为食的动物。它们是切叶蚁。 找到一棵适合采摘的树以后,工蚁们就会抓紧时间,用坚硬的口器把树叶切成整齐的叶片。叶片常常是它们自身体重的10倍,被它们运送回巢穴进行处理。相比之下,人类根本举不起10倍于自身体重的物体。切叶蚁的举重水平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举起800公斤左右的重物! 即使是在上下颠倒的时候,切叶蚁也能够紧紧抓住叶子和茎的表面,这的确令人惊异。它们成功的秘密在于它们的脚爪之间,被称为中垫的囊状器官分泌出一种粘液。每走一步,脚爪都被先伸出来,但是接触茎叶表面后立刻缩进。这时候中垫充血,在脚爪之间突出,接触叶面,形成一种粘合剂。每走完一步,中垫就缩小,脚爪伸出,切叶蚁继续前进。切叶蚁能够主动控制带粘性的脚,而且中垫天生就能对外力作出反应,比如说对风或者雨点做出反应。头部不参与这个过程,意味着切叶蚁能够更快地反应。切叶蚁不知疲倦、秩序井然地工作着。不久,整个树枝就被摘得精光。切叶蚁是热带地区主要的食草动物,每年运走17%的植物叶子。不得不和它们生活在一起的人类认为它们是一种主要的农业害虫,对人类种植或者收获的庄稼极其有害。 和行军蚁一样,切叶蚁的工蚁中也实行一种职业等级制度,从有着强壮上颚的可怕兵蚁到只有兵蚁1/10大的小工蚁,它们各司其职。每只工蚁都有自己的一项任务,必须准确高效地完成。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切叶蚁不吃树叶,它们采用一种更为巧妙的策略。 树叶被带回巢穴时,另外一群工蚁接手。它们把树叶咬成容易处理的小片,把表面弄粗糙,然后它们把一种特殊的真菌移植到上面,整齐地堆在培育室里。真菌将会成为它们的食物。这种真菌很独特,只能在切叶蚁的巢穴里找到。切叶蚁以它为食,而真菌则依靠切叶蚁提供的树叶生长和存活。和所有的庄稼一样,真菌会受到疾病的威胁。但是切叶蚁具备一种惊人的办法来控制害虫——它们身上携带着制造抗生素的细菌,足以控制破坏性霉菌的感染。切叶蚁悉心照料它们的花园,小心翼翼地清除所有受到感染的组织和腐烂物质。这里甚至有一种垃圾处理系统。垃圾被放置在特殊的房间里,被群体回避的一类工蚁整天把垃圾暴露在空气中,以加速它的分解。 这是一个复杂的社会。每只切叶蚁都有一个单独的任务,这个任务和整个蚁群的活动协调一致。并非所有的工蚁都是园丁,有的在保育室工作,照料蚁群宝贵的后代:它们的幼虫和蛹。乍看上去有点杂乱无章,其实不然,每只切叶蚁都分工明确。真菌是切叶蚁群的命根子,除此之外,切叶蚁不吃其他东西。工蚁、魁梧的蚁后以及幼虫都要靠此生活。切叶蚁用生命保护着真菌。每个切叶蚁群培育的真菌稍有差别。如果一个蚁群的真菌培育不好,工蚁就会袭击附近的蚁巢,偷取真菌的移植片,重新开始培育。 蚁群的生活循环往复:切割树叶、移植和培植真菌,除草以及再循环——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可能有10多年历史的大蚁群中。作为高明的园丁,切叶蚁当然备有精巧的工具:它们强有力的上颚就像一把园林修枝剪刀,切割树叶时就像用刀切割黄油。它们的上颚非常强健,甚至能切割皮革!尽管切叶蚁能够消耗森林里将近1/5的植物,但是它们采用一种轮作方式,在树木被过度破坏前转移到下一棵树上,从而确保树木存活。 从不同的树上采集的叶子被放在不同的房间里。如果叶子受到病菌的感染,或者使切叶蚁的真菌中毒,这就可以避免所有的叶子都不能被使用。切叶蚁和真菌之间这种复杂的相互依存系统形成于5000万年前,但它是怎样形成的,是切叶蚁发现了真菌,还是真菌发现了切叶蚁,这仍然是一个谜。 编织蚁:筑巢养虫 在澳大利亚,还有另外一种务农的蚂蚁同样令人敬佩。这些蚂蚁甚至把它们的家畜关在特别设计的“牲口棚”里!它们是编织蚁,它们以在枝叶茂盛的树上建造复杂精巧的巢穴而得名。几千个小建筑师协同工作,共同建造一个自然界的工程杰作。 编织蚁也生活在复杂的社会里,通过气味交流——就像其他种类的蚂蚁一样,但是它们的见面和问候仪式相当特别,十分复杂,守卫蚁的作用就像边防检查站的哨兵,审查过路者,并且攻击陌生者。 编织蚁也是掠食者,在它们生活的树上猎食昆虫。它们的捕猎本领很高,因此中国的柑橘种植者早在1700年前就开始用它们铲除害虫,使这种蚂蚁成为最早被人类用来消灭害虫的生物工具。 像行军蚁一样,编织蚁也用工蚁的身体搭建活的绳梯。绳梯不仅可以被用做通向树的通道,也可以有效地阻止入侵者。工蚁的叮咬非常可怕,它们会在被咬伤的地方分泌一种致痛的酸。 编织蚁以其建造巢穴的方式而得名。它们把又厚又坚韧的红树叶拉到一起,织成一个球形的巢穴的。如果间隙太大,编织蚁身长不够,它们就集体行动形成一个类似拉链的组织,将两边拉到一起。显然,单独一只编织蚁做不了这个,但是如果蚂蚁很多,并且都通力合作,则万事皆有可能。一次缩减拉链上的一只蚂蚁,树叶的边缘逐渐被拉到一起。活的树叶为蚁巢提供了极好的伪装。树叶坚韧,有助于防止掠食者侵入,而且可以挡风遮雨。 编织蚁的巢穴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蚁巢之一,它们是怎样把树叶连接在一起的呢?答案简直不可思议——它们用自己的幼虫把树叶的边缘粘起来。幼虫吐丝,工蚁用触角刺激幼虫的丝腺,然后像使用胶棒一样利用幼虫。当丝线变干收缩时,拉力逐渐产生。当抓着树叶的工蚁感觉树叶被拉到一起时,它们就从迷睡状态醒来,然后离开所在的位置。一个结实、防水的巢穴终于建成了,里面可以住下大约10万只蚂蚁。 不过,编织蚁不只为它们自己建造房屋,它们也建造规模较小的“牲口棚”,以便为其他动物提供保护和住处。帝特蝴蝶的后代毛虫就是一个幸运者,它们住在编织蚁为它们建造的房子里,得到了黑编织蚁的特别保护和照料。但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保护和照料是要付出代价的,编织蚁并不是在作什么善事,它们为毛虫提供住所是有所图的。在编织蚁的生活中,毛虫是一个免费的“牛奶灌”,而为介壳虫建造的住所其实是它们的“牛奶场”。编织蚁喜欢蜜露,它们就从介壳虫的腹部“挤奶”获取蜜露。 帝特蝴蝶总是委托编织蚁养育它的毛虫。这是一种共生关系:编织蚁照料并保护毛虫,以换取毛虫体内产生的蜜露滴。但是这种关系不稳定:毛虫不像有些家畜那么温顺,它喜欢吃“饲养员”!尽管偶尔会有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但是它能提供蜜露,是编织蚁的巢穴树上受欢迎的客人,它被捧为上宾呆在树上舒适的包间里。 蚂蚁和毛虫双方是公平交易的关系。它再次证明,蚂蚁为了群体利益而不惜采取牺牲个体利益的策略。编织蚁能够容忍杀手毛虫,是因为毛虫的存在为蚁群带来的好处胜过了损失。所以,它们小心地把毛虫引领进“牲口棚”里保护起来。 木蚁:请狼入巢 事实上,世界各地的蚂蚁都学会了过大型群体生活,建造惊人的建筑物,根据当地的建筑材料调整它们的巢穴设计。苏格兰的松树林和茂密的热带雨林大不相同。但是在这里,我们也发现了复杂的蚁巢。这是一座由废弃的松针建造的木蚁城。在我们看来,这里一片混乱,但实际上,这里经过了精心设计和布局。北部森林气候寒冷,让巢穴保持在适宜的温度对于蚁群的成功繁殖至关重要。木蚁选择一个朝南的阳光充足的地点筑巢,用这个方法解决寒冷问题。木蚁可以通过调整蚁巢的茅草屋顶来调节温度和气流,这就像一个空气调节系统。 和切叶蚁相反,木蚁是森林里颇受欢迎的居民。它们捕食昆虫,除掉树木上的害虫。但是有时候,猎物比它们大得多,通力协作和数量优势再次使木蚁占了上风。被围捕的毛虫惯用的防御策略是从树上落到地上,可是面对一支木蚁大军,它们没有逃跑机会。木蚁大军借助蛮力迅猛地制服猎物,然后朝它喷洒蚁酸,使它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可怕而又痛苦的死亡!但是还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个痛苦的俘虏——一只想渔翁得利的鸟,木蚁的猎物常常被鸟抢走。虽然这会对蚁群造成损害,但是不会威胁到蚁群的生存,它们还可以吃其他充足的猎物。 但是得当心那些看起来像免费午餐一样的东西。有些昆虫从失败中学会了战胜这些蚂蚁杀手,比如克来特拉甲虫,它只产一个卵,用鳞片把自己的卵精心伪装,看上去就像冷杉球果。克来特拉甲虫把它的卵扔在木蚁城旁边,然后离开了。没过多久,这个卵就被一只工蚁捡起来,带到蚁巢里。卵散发出对木蚁极具诱惑力的化学信息。它就像特洛伊木马一样被运进蚁巢的中心,放置在蚁卵的旁边。蚁群的卵和幼虫非常珍贵,毕竟,它们是蚁群的未来,是每只蚂蚁全心全意保护蚁巢的动力。工蚁不仅养育它们,而且竭尽全力保护它们和蚁后不受入侵者的侵犯。但是工蚁对这个甲虫卵无能为力。它孵化成了一只贪婪的食肉幼虫。工蚁对它坚硬的保护壳束手无策,无法攻击它。这只幼虫安全舒适地在蚁巢里呆上一整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最后,它长成一只成年甲虫,然后飞离这里。谁都高兴看到这样的客人离开! 刺槐蚁:投桃报李 墨西哥的干旱草原是另外一种蚂蚁的家园,它们采取另外一种奇特的生存策略。恶劣的生存环境引发了蚂蚁和一种植物之间不可思议的复杂关系。 干旱的草原干旱的气候和大量的食草动物给这里的植物生长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但是不包括刺槐,因为它们有几千个小帮手——刺槐蚁,它的树叶常年翠绿繁茂。这些树相隔很远,每棵树都有自己的一小块地盘,树身上长着大量的刺。仔细看:这些刺不只能够阻挡不受欢迎的入侵者,而且还是树上蚁群的家园。 当刺还是绿色时,工蚁在每个刺尖上咬开一个孔,把它挖空。挖好的空室当作巢穴用。在成熟的刺槐上,几乎每个刺里都有蚂蚁居住。蚁后住在一个大的刺里,它在里面产卵,被工蚁喂食和照料。产下的卵随即被运送到当作孵卵室的其他刺里,这些卵在里面像其他种类的蚂蚁的卵一样发育。所以,整棵树就是一个繁忙的大都市。 树不只是家,也能满足这些蚂蚁的食物需要。在树枝上的刺之间,有绿色的小孔,它们会不断地产生花蜜,但是没有花朵。这些小孔惟一的用途就是为饥饿的蚁群提供饮食。不过除了糖以外,这些蚂蚁还需要蛋白质、脂肪和维生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种树也可以满足这些要求,专门化的叶尖上长有小小的食物包。刺槐蚁收集这些东西供自己和它们的幼虫食用。对于这种树来说,这些食物包似乎只是用来喂饱刺槐蚁。 显然,刺槐费了很大力气来供养它的蚂蚁居民。作为回报,它得到了一大群勇敢保镖的保护。刺槐蚁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们的巢穴树,利用它们凶猛强劲的叮咬驱赶任何来吃嫩叶的动物和害虫。 对于热带草原上的小树来说,来自敌对树苗的竞争也是个问题。同样,刺槐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因为它的小保镖还是园丁,会杀死树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任何树苗,它们利用尖锐的上颚咬断树苗的茎。刺槐蚁也许不是聪明的生物,但是在进化过程中,它们学会了怎样保持它们赖以生存的刺槐的健康繁茂。刺槐和刺槐蚁彼此之间非常依赖对方。这是一种高度复杂的共生关系,每只刺槐蚁都会为了蚁群和宿主的利益无私奉献自己的生命。 1亿年来,蚂蚁一直在完善复杂社会里共同生活的技巧,并且形成了很多适应自身环境的绝妙办法,发现了精巧的生存策略去适应栖息地的生活。 它们几乎能够在任何地方繁衍生息,从北部的森林到干旱的热带草原,从沿海的红树林到内陆城市的花园。它们是热带丛林里数量最多,生活方式最多样化的生物;在这里,蚂蚁园丁和蚂蚁猎手并肩生活,都极其成功地利用着热带丛林。行军蚁是最贪婪的掠食者,以其它无脊椎动物为食。而切叶蚁切割树叶的速度比其他任何食草动物都要快,包括大型哺乳动物。生活在热带和温带的蚂蚁种类繁多,数量惊人,它们和动植物之间形成了很多种复杂的关系。刺槐蚁和它们的巢穴树联系非常紧密,谁也离不开谁。 无论生活在哪里,蚂蚁都找到了建造复杂城市的办法,有时能够建造出令人吃惊的建筑物。蚂蚁社会非常复杂,工蚁被分成不同的职业等级,每个等级都是一个工作小组。社会合作和对群体的无私奉献使蚂蚁杰出非凡。尽管都有各自的工作,整个蚁群的行动却犹如一个整体,化学信息从一只蚂蚁传到另一只蚂蚁,这种反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神经系统连接起来。 今天,蚂蚁是生存最为成功的动物。它们已经繁衍生息了几百万年,并且还将在“蚂蚁星球”上继续生存下去。 编辑: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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