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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一下!农家书屋改革提升的4种探索模式——
2026-07-17 14:32  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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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农家书屋改革提升促进乡村阅读行动方案》围绕因地制宜完善布局形态、聚焦需求优化内容供给、创新形式培育读书风尚、健全机制夯实支撑基础等方面提出重点任务。近年来,各地在破解农家书屋“重建设轻使用”难题中积累了不少务实经验。

近日,中央宣传部、财政部、农业农村部联合印发的《推进农家书屋改革提升促进乡村阅读行动方案》(简称《方案》)明确提出,立足“农家”定位,提升“书”的品质,丰富“屋”的功能,浓厚“读”的氛围。一句话,农民会不会用、善不善用、好不好用,成为衡量农家书屋价值的标尺。

农家书屋因农而生、为农而建,书屋姓“农”,扎根于一个“农”字。它是建在村庄里的阅读设施,服务对象是农民。然而,过去一段时期,部分地方却存在“交差”心理,沿袭自上而下的统一配书模式,重采购规模、轻实际效用,导致书架上经典著述不少、通用类读物堆积,却难寻大棚种植、畜禽养殖、电商运营等实用技术读本,陷入书不对路、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更有甚者跟着检查开放书屋,农民“进不去、用不上”。

《方案》提出,推广“百姓点单”,构建以农民群众需求为主导的图书补充机制,这正是促进供给从“我配你看”转向“你需我配”的有效部署。近年来,有的地区推行“点单”后,农技类图书借阅量翻了几番;有的地区通过动态征集、滚动更新书目,让配书更得民心,值得借鉴。

乡村在变,农民的阅读需求也在变,农家书屋不能固守“一间房、一架书、一人兼管”的传统形态,必须跟上时代步伐、适配乡村实际,走差异化、融合化的发展之路。人口结构上,围绕留守儿童和老人,做好内容建设;融合形态上,引入返乡青年、退休教师、本土能人等志愿力量参与管护,打造一站式“乡村文化会客厅”;阅读方式上,顺应数字化阅读持续攀升的趋势,上线可搜索、可互动的适农化数字阅读资源。

更重要的是,农家书屋的价值不是看藏书多少、场地多大,而是看能否融入乡村发展大局,为农民带来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乡村振兴既要“富口袋”,也要“富脑袋”,农家书屋正是“富脑袋”的重要载体。在精神文明层面,它应是涵养乡风、守护乡愁的精神园地,通过开展田间读书分享、家风家训诵读等乡土活动,消解“读书无用”的刻板认知;针对农村“一老一小”重点群体,它应是老年人的文化社交空间、留守儿童的校外成长课堂,搭建起远离碎片化娱乐的阅读港湾,让书香成为代代传承的乡愁记忆。在产业发展层面,它应是赋能增收、培育新人的智慧平台,把阅读与农技推广、创业培训深度绑定,让书本里的种植技术、经营理念转化为田间地头的生产力,支持更多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职业农民不断成长。

此外,盘活农家书屋,既要做好提质的“加法”,也要做好清退的“减法”,破除“只建不管、只进不退”的惯性思维。针对那些常年“沉睡”的书屋,应当研究建立退出机制:该整合的就近整合,该转型的功能置换,该退出的有序清退,把有限的财政资金与文化资源向运营规范、群众欢迎的阵地倾斜,让每一分公共投入都真正惠及农民群众。

从1948年东北解放区背着书刊踏雪送书的书店店员,到今天覆盖全国的58.7万家书屋、13亿余册配送图书,78年接力,书离乡村越来越近。如今,沿着《方案》指出的方向再出发,农家书屋扭住一个“用”字,提质增效正当时。

农家书屋改革提升的4种探索模式

模式一:点单选书,让农民当主角

图书对不对路,农民最有发言权。变“政府配菜”为“群众点菜”,正成为多地破解农家书屋供需脱节的共同选择。河南巩义推行“群众点单、按需更新”供给机制,先后3次动态征集、更新书目,农技学习、法律维权等村民集中反映的阅读诉求迅速转化为书架上的新书,阅读服务从“我配你看”转向“你需我配”。湖北黄石推行群众点单后,全市农家书屋更新书目中,群众自选占比已超半数,其中就有不少养殖、农业科技类的实用书籍。四川内江开发“甜城悦读”数字管理服务系统,村民在小程序上提交“心愿书单”,即可实现“群众点单、平台派单、书屋接单”的精准对接。

模式二:“书屋+”与“+书屋”,融合中焕发活力

不求所有,但求所用。对运行良好的书屋叠加多元功能,对效能偏低的书屋就近融入其他公共空间,正成为盘活存量的有效路径。四川内江将四方村村委会二楼的书屋“请下楼”,与村级文化陈列馆融合,既可阅读,亦可欣赏有年代感和文化内涵的精美展品,老祠堂变身村民爱来的“文化客厅”。浙江德清县开元书院一楼是整齐排列的图书,二楼为艺术培训与文化交流场地,门前空地引入本土茶饮品牌,节假日这处农家书屋日均客流突破800人。安徽广德因地制宜,结合城市书房、公共文化空间优化调整6个农家书屋。江西金溪青田书院深耕本地象山文化,读书会、非遗唤醒计划、耕读体验等活动让传统文化在翻书声中“活”了起来。

模式三:聚焦“一老一小”,服务送到心坎上

老人和儿童是农家书屋最常来的读者,各地据此推出分层分类的精准服务。湖北通山九宫山镇南成村针对老人开设“听书读书会”,用方言读报讲政策;针对青壮年,依托“书屋+田间课堂”,邀请农技专家现场授课;针对留守儿童开展亲子阅读和绘本分享活动,一间书屋服务三代人。湖南祁阳梅溪镇大伍村将农家书屋与“妇女儿童之家”、闲置祠堂融合,打造阅读、娱乐、社交“三位一体”空间,放学后有志愿者为留守儿童辅导作业。安徽泗县将农家书屋定位为关爱老幼的“暖民心”工程,既是老年人的“文化客厅”,也是留守儿童的校外课堂。

模式四:社会“合伙人”,共建共享添活力

政府主导之外,社会力量正成为农家书屋运营的重要补充。湖南郴州面向全社会招募农家书屋主理人,组织开展留守儿童阅读活动。四川三台梓潼庙村驻村工作队对接阿里巴巴公益基金会,为书屋募集青少年读物。湖南浏阳推行农家书屋与校园共享书屋双屋融通。浙江多地试点书屋合伙人制度,文化企业、返乡青年带着创意和资源入驻,让书屋运营有了更多想象空间。

从百姓点单到功能融合,从精准服务重点群体到引入社会“合伙人”,各地正以务实之策破解农家书屋“成长的烦恼”。不搞一刀切、不堆盆景——这场改革的关键,正是让每一座书屋都真正“长”在村里、“活”在群众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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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钱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