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立冬了
天气越来越冷
这时候,你想不想来上一顿
热气腾腾的火锅?
两千年前的西汉人
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今天,了不起的文物
带你走近西汉四神染炉
看看老祖宗的“一人食小火锅”
四神围炉,设计精巧
这件不过巴掌大小的青铜器
高13厘米,通长24厘米
出土于山西朔州
一座西汉晚期的墓葬之中
现藏于山西博物院
器物由三部分合成
底下是浅浅的承盘,略呈椭圆形
它是整套器物的底座
承接炉中落下的余灰
中间是炉体
安坐于承盘之上
底座呈长方形
一侧伸出一叶状鋬
伸手便可端持
下部四足做成
侏儒俯身背手之态
四个小人躬身抬住炉身
憨拙又稳当
炉口沿上立着四根短柱
稳稳托起一枚椭圆形的耳杯
最动人的是炉体那一圈透雕
左右青龙白虎
前后朱雀玄武
体现汉代“四方有灵”的空间观念
炉腔为空心
贯通整个炉身
炉底箅孔进风
四神镂空出风
神兽们绕着一炉炭火静静盘旋
一呼一吸之间
炭火便活了起来
“染”酱而食,滋味倍增
精致的染炉不是熏香
也不是温酒用的
而是汉代的
“一人份小火锅”
开餐后,炉里烧炭
耳杯里放调味酱
把酱温热,再蘸着吃肉
“染炉”之名从何而来?
《秦汉金文录》与《陶斋吉金录》中
记载了一类西汉时期的器物
身上铭刻着“染炉”或“染杯”
起初有学者猜它们用于染色
直到在一件染器上发现了
“清河食官”四字铭文
食官是专管膳食的职官
这说明,染器的用途应为食器
汉“清河食官”铜染器(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那么,“染”究竟何意?
根据文献记载
古人食肉,需要“具染”
所谓的“染”,应为蘸酱之意
四神染炉上部的耳杯
正是盛放酱料的
为什么蘸酱还要专门加热呢?
《礼记·内则》说得明白
“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
肉先煮到可食的程度
再入酱中煎濡,滋味倍增
越浸越香,越暖越入味
图片由AI辅助生成
一人一炉,冬日之暖
汉代宴饮
讲究一人一案、一人一炉
这件染炉的染杯容量
约350毫升
通体尺度皆按一人份打造
轻巧得可以单人移动
手柄与炉身长度相近
为的是延长结构,拿着不烫手
底下的承盘除了用于接炉灰
还能倒入清水
一则冷却降温
二则减少烟气挥发,降低污染
三则隔去传向桌面的余热
古人的巧思
就这样藏在每一处细节里
东汉歌舞宴乐画像石(藏于成都博物馆)
古代的冬天,鲜蔬难觅
全靠秋末冬初的储藏度日
主食是粟黍麦稻,佐以豆类
副食则是腌渍的酸菜泡菜
以及各种风干的肉食(称“腊”)
和加工发酵的肉酱(称“醢”)为主
汉代没有辣椒
也没有味精
提味全靠酱盐豉醢这四味
一口下去
咸鲜醇厚,暖到心底
根据《四民月令》十二月条记载
腊祭之日杀猪宰羊
献稻米雁肉
祭祀先祖与五祀之神
阖家团聚,痛饮冬酒
天寒时节,分餐而坐
炉中炭火微红,杯中酱汁滚热
夹一片肉往酱中一濡
入口滚烫生香
那便是属于他们的“火锅”
及至今日,物产丰盈
我们在饮食上完全不吝啬自己
不论何时,都能吃上新鲜的肉菜
但在天气渐冷之时
和亲朋好友围坐
就着蒸腾的热气
来上一口热辣滚烫的火锅
仍是莫大的享受
此刻,回望几千年前的
这一座小小的染炉
穿越了时光
和我们邂逅在这清澈的冬日
让我们的心里
暖意融融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每一天
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来源:人民日报微信,监制:余荣华,统筹:胡洪江,策划:胡程远、林帆、王若彤、阮可欣,视频:林帆、葛燊,海报:刘珂君,作者:山西博物院文博馆员 游恺,制作支持:人民日报社文艺部、山西博物院













